“唔……呕……”

“停停!你这女人!停!不要给我吐在这里!”

尔蔚山庄歪三里出,一堆男奴跌跌撞撞的从虚空之中出现。苏君宇刚一站定,就惊恐的甩开想起,而项琪则跌跌撞撞的走了十来步,才脸色稍霁,叹道:“穿空遁法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
穿空遁法是借助引力和空间的变动进行的。而在施展的时候,进行穿空遁法的人也是在不停的感受引力的变化。

这种感觉,甚至比云霄飞车之类的娱乐项目更加疯狂——而且,若是你不是施术者,这种引力的骤然变化还是无可预测的。

项琪自己根本就不会穿空遁法,对引力和空间的认识也非常有限,只是由苏君宇带着进行穿空遁法,有哪里能够抵御那诡异的感觉,在苏君宇歹者她一路城万里之外挪移过来的时候,她就差点一口吐苏君宇脸上了。

“唔……突然觉得,王崎那小子实在是了不起啊……我记得我刚捡着他的时候,他根本就是坐船就晕的货色,穿空遁法这种东西他居然也驾驭得来……”项琪脸色苍白,不断干呕。

“得了吧,人家穿空遁法是经过精密计算的,加渚于自己身上的引力会如何变化,他都一清二楚——这就跟自己走路一样,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的步子而发晕动症吧?”

晕动症多是由颠簸引起的平衡感与视觉等感官之间的矛盾而产生。若单说是颠簸的话,其实人走路产生的身体上下起伏也非常大,但是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而眩晕。那便是因为,身体的起伏,其实都在人自己的掌握之中。

更通俗的说法,这个就好像是自己打自己,一半都不会很痛。除了身体的自我保护本能会让人下意识收力之外,还有心理上的原因——人知道自己的什么部位会在什么时候产生痛感,所以做好的心理准备。

项琪自暴自弃的大声嚷嚷:“啊啊啊,我算术差我不懂穿空遁法,你厉害你聪明——早知道就不要你带我过来了!”

“喂,也不知道是谁在论剑会前一天才拿到入场资格,然后才说自己门派公派的灵舟已经出发了,要我去接啊!”苏君宇毫不示弱:“你这家伙,真是不知道感恩!”

项琪翻出死鱼眼,两边嘴角往下扯:“噫!如果不是我自己遁法差,怕赶不上的,我会找你来吗?”

“你为啥不拍拖同门的元神期修士啊!”

“论剑会元神期修士禁止入场,我还好意思让他们白跑一趟吗?”

“我呢?”苏君宇指了指自己。

“反正顺路。”

“老天!顺路?从朗德绕道到焚金谷再绕回尔蔚庄,你管这个叫顺路……”苏君宇扶额。

然后,像人相视无语,突然又笑了起来。

“话说,这里不像是传说当中的尔蔚庄啊?”项琪私下里张往后:“到死一个小镇……不过结丹期修士还真是多。”

他们面前确实是一个小镇子,镇子内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。

“哦,伴仙镇。”苏君宇道:“伴随着尔蔚庄论剑而兴盛起来的小镇,算起来,也是索家的产业吧?”

“索家的产业……”项琪私下张望,眨了眨眼睛:“怎么搞得像是个游山玩水之地一样?”

“本来就是。”苏君宇看起来是做足了功课,应答如流:“怎么跟你形容呢?啊。就是说,这只是尔蔚庄论剑会引发的次生现象吧。早年尔蔚庄论剑,出场的都是仙盟最为顶尖的大人物。太一天尊,量子尊师,不准……不容道人,还有苍生国手,都在。为了瞻仰前辈风采,变由许多人也来这里,就算进不去,哪怕是用灵识远远观察也好。索家本是以商贾而立族,对于他们来说,和气生财才是道理,对这些人又不好开干,干脆就捡了个休息区,让他们尽量集中到这里。所以,久而久之,就诞生了这么个小镇子,每十年才有一次人气儿。”

项琪作做的鼓鼓掌,语气毫无波动,甚至还想笑:“啊,好厉害好厉害。”

苏君宇倒是没听出项琪调侃的意思,继续说道:“现代的论剑会,仅限结丹期修士参与,讨论种种法度,还有破天关的道路。对于高阶修士似来说,这些毫无意义。但是低阶修士却是趋之若鹜。少不得众多不得入门的们前来凑个热闹,即使只是旁观一盛会,亦会受益匪浅——更别说,这次他们还有机会认识天下闻名的逍遥修士,不容道人破理。”

“确实哦。”想起点点头。

半仙镇规模不大,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。别看伴仙镇十年才有一次繁华,可内里的旧馆饭店茶楼确实一应俱全。项琪突然起了兴致,拉着苏君宇在镇子里面逛了一拳,也不顾苏君宇“姐姐啊你还在磨蹭什么啊下午就是开幕仪式了”的哀嚎。

淡然,苏君宇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。以他如今的实力,就算将项琪强行带进尔蔚庄都没问题,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项琪逛了一圈。

不过,项琪很快就失了兴致。这种小镇,其实也就是为那些仙道中人提供一个临时的落脚点,其实并无特色,所有招牌都是从神州各地仿照过来的,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奇的地方。

终于,在苏君宇的催促声中,二人踏上了前往尔蔚庄的路。

不过,在离开的时候,茶楼之内的异常争吵却让苏君宇微微停下了脚步。

“怎么了?”

苏君宇指了指一旁。之间,似乎是一帮万法门弟子和一帮归一盟弟子在争吵。

“若是说,这次论剑会,我万法门不能出尽风头,那也之能事有小人从中作梗,没有其他可能性了!”一群万法门弟子一阵喧哗,一个身材高大的弟子举着茶杯大着嗓门道:“王崎师兄是什么人?若是他有心,分分钟就能横扫整个尔蔚庄!”

“呸。”另一旁的归一盟弟子却受不得这个激:“别逗了。王崎两年之前才被艾轻兰打趴下吧?人尽皆知啊!”

“就是,别逗了。谁不知道,缥缈宫首席的无定云剑才是同阶之中,天下无敌!”

“喝,你们归一盟这次论剑会风头不显,所以就只能指望一直和你们争持不下的缥缈宫为你们挣脸了不吧?”

“都——别——说——了!”突然,另一个缥缈宫弟子蹿上桌子,大声喊道:“其实啊,你们也不必在这儿吵吵。‘算不周’与‘剑无定’,其实必会有一战。今早我去尔蔚庄歪晃荡的时候,就看到这两人在持剑对峙。”

“诶诶诶!说说,说说!”

两派修士立刻就停止了争吵,围在一起,听那个缥缈宫弟子讲述他看到的。那个缥缈宫弟子也不嫌弃,随手抄起一杯不知是谁喝剩下的茶,润了润喉咙,做足说书人的样子,道:“说道那一战的,那可是惊天地,动鬼神,族裔决定谁才是元神期下第一人啊!那可是一场好杀——虽然没开打!”

“切!”

苏君宇一直听到这里,才重新迈步。项琪跟了上去,眼神还有些飘忽:“路小茜……”

路小茜入道之后便是风头无两的大天才,筑基期时甚至杀败了众多结丹期修士——而且是今法结丹。虽然最近十多年她未曾出手,没有交战记录。但谁都觉得,经过了近十年的沉淀,她只会更加可怕。

项琪和苏君宇入道的之初,正好是路小茜成名之时。在项琪眼中,路小茜几乎就是同辈之中无敌的神话了。

然后,王崎……王崎则是她筑基期时遇到的,是由她和苏君宇亲手引入仙道的。

现在,也就十来年——二十年都不到的时间,王崎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……

“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停下来的?”

苏君宇点点头:“我刚才只是有些奇怪……王崎那小子,与别人打架,打输了且不说,打赢了了的话,他铁定是要搞得人尽皆知的。可我之前根本没听到这个消息——有些好奇啊。”

二人信步穿过了尔蔚庄的外围,来到迎客的楼阁,对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递出了自己的请柬。随后,就有一个万法门修士迎头赶了上来:“苏师兄,快快快,我领你去住处,然后再去会场。论剑会开幕式很快就要开始了,主持的可是逍遥修士,去晚了就是大大的失礼——呀!”

这个家伙就是同属于基派的冯兴衝。他看见了苏君宇身边的项琪,立刻发出短促惊呼。他掩着嘴,指了指项琪又指了指苏君宇:“苏师兄……”

““不是你想的那样的!””两人几乎异口同声。而项琪更是进一步的解释道:“我这只是没办法,所以才拉了个苦力,懂么?”

苏君宇则是摆出一副威胁的语气:“听好,我不希望有什么流言蜚语到处乱飞,你知道吗?万法门内必须保持清净整洁的门风,好让打击一心求道。”

“哈?没有道侣的门风?”

“你这女人……你不觉得你承认了什么吗?”

冯兴衝只是觉得委屈:“我只是想问问你,是不是离队去接这位师姐……”

可是已经没有人在乎他的话了。(未完待续。)